被称为“国内首部大型廉政文化主题网络游戏”—— 《清廉战士》从7月25日正式发布以来,至今已经历了7天的公测.在短短的几天里,该游戏成了热议的话题.

　　这部历时两年自主开发研制的网络游戏推出时,以其“公益性”、“清政文化教育”的响亮口号着实吸引了众多玩家的眼球.《清廉战士》描绘了一个成长在“贪官横行”世界中的“清廉战士”,通过与贪官斗智斗勇、抵御“升官发财”等诱惑,除恶扶善,经验值不断累积,最终达到政治清明、人民安居乐业的“清廉仙境”.由于游戏的开发者有地方纪委,因此在我看来,游戏对现实的隐喻意义要远比其对现实的“拯救”意义大.“清廉战士”不可能拯救“贪官横行”的世界,但“清廉战士”的“成长轨迹”至少为我们观察“贪官横行”的世界,提供了一个视角.

　　我注意到,公众对这款反腐游戏的关注多限于“有没有反腐作用”的争论中,也有专家对该游戏在廉政建设方面能起的作用持保留态度.其实,奢望一款网络游戏能起到实际的反腐效果本身就是不切实际的,根本无需争论.研发者自称设计的初衷不过是“尽可能为青少年提供绿色上网的环境”,增加历史文化、廉政建设方面的内容只是为了“寓教于乐”.反腐可以拍成电视剧,当然也可以做成网络游戏,但反腐又绝不是电视剧,更不是游戏,这是个简单的道理,与“作秀” 与否根本无涉.作为一种艺术创作,“有没有反腐作用”是次要的,不应该苛责,“出发点是好的”就很值得肯定,如果还能起到一定的教育效果,就善莫大焉了.

　　游戏中,衡量主角状态增加了“抗腐力”、“品德”、“清廉度”三项指标——总结起来实际只有一条:官员的个人道德.换言之,官员的个人道德决定着他面对贪官污吏、面对“升官发财”的态度,决定着他能否成为“清廉战士”,能否达到最终的“清廉仙境”.

　　一定意义上,“清廉战士”正隐喻了这样的反腐现实:倾向于官员的个人道德建设,倾向于相信廉洁是可以“教育”出来的,却忽视了腐败本是一种人性的弱点 ——用朱学勤的话说,可以选择、可以改造的是制度,不可选择、不可改造的是人性.那么,现实中的“清廉战士”该是怎样炼成的?

　　“清廉战士”的炼成,需要有明确而严格的法律支撑——在芬兰,20欧元(约200人民币)就能让公务员受贿罪名成立,不仅立即免职,同时将视情节轻重,处以从一般性罚款到4年监禁的处罚;“清廉战士”的炼成,需要行政透明和广泛监督——在瑞典,任何一位公民都可以到任何一个政府部门要求查阅该部门文件,包括财务文件;“清廉战士”的炼成,需要独立而高效的反腐机构——在香港,廉政公署直接对最高行政长官负责.

　　一言以蔽之,“清廉战士”绝不可能仅仅依靠超强的官员个人道德炼成;或者说,仅仅依靠超强官员个人道德锻造“清廉战士”,注定只能是一场“游戏”.